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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章 扭曲的墓碑(24)

作品:原梦神探 | 分类:恐怖灵异 | 作者:尼莫

    “子涵,你对自己的过去谈的?#27426;啵?#20320;知道的,解析你的梦境需要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,呵呵,过去嘛,谁没有过去呢?”

    凌子涵轻轻拭去眼角的两滴清泪,缓缓说道:“?#39029;?#29983;在一个书香世家,曾祖父中过清朝的举人,家境殷实,而爷爷不但考上了民国的大学,还出国留过学,归国后在西北一所大学当教授,文革中因为家庭成分和留过学挨了整,被遣返回原籍,在家乡的小学当了个老师,?#32531;?#23601;再也没有离开过。”

    “奶奶是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,在挨了几天批?#20998;?#21518;,不堪忍受那种侮辱,自己结束了生命,那年父亲已经10岁了,家庭的变故和生活的巨大落差让他的性格变得扭曲、叛逆和偏激,整天逃学、打架,甚至放火烧别人的屋子。把爷爷弄的焦头烂额,无计可施,所以等到几年后的一天,父亲突然把大了肚子的母亲领回家的时候,爷爷差点崩溃,从不打人的他把父亲痛殴?#27426;伲?#21322;个月下不了床。”

    “?#39029;?#29983;之后没几个月母亲就?#37027;?#30340;走了,不知所踪,?#27426;?#20037;父亲也跑到百里外的一个城市进厂当了个工人,很少回来,等到我5岁大左右他又成了家,回来的就更少了。”

    “父?#33258;?#23130;两年都没有孩子,于是继母提议把我接过去,爷爷考虑再三觉得跟他们在一起对我的成长有好处,就同意了。呵呵,有好处啊!”

    一声冷笑之后凌子涵继续说道:“刚开始的时候,父亲确实很疼我,继母的态度?#19981;?#36807;得去,?#19978;?#22909;景不长,第二年她就怀了?#23567;?#38543;着弟弟的出生,我的地位一落千丈,穿的是破衣烂?#28291;?#21507;的是他们家的剩饭,睡的是厨房的灶头,等到小妹妹出生之后更是直接把我赶到羊圈里去睡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的时候,凌子涵的声音变得飘忽?#27426;ǎ?#20223;佛在梦游一般,“继母是浙江人,典型的江南美女,?#19978;?#30340;是,同时也是个典型的后妈,心狠手?#23849;?#37239;无情,在死命虐待我的同时还?#27426;?#35753;弟弟妹妹栽赃陷害,说我偷钱偷东西吃打架等等,把我塑造成一个无恶不作的坏孩子,人渣,慢慢腐蚀掉父亲心头?#36963;?#30041;的?#27426;?#28857;父爱。”

    凌子涵对着罗杰举起小拇指,用拇指点着上面的一截指甲,脸上带着讥刺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冬天来了,继?#29238;?#32650;圈铺上厚厚的干草,又给母羊套上一件小棉?#28291;?#20445;证弟弟妹妹每天能喝上新鲜的羊奶,衣不蔽体的我只能捡些麻袋片裹在身上御寒。在学校里同学们都躲的?#23545;?#30340;,因为我身上总是臭烘烘的,看我的目光就像看一个怪物,我既不知道生气不会感到伤心,平静到我现在都觉得不可?#23478;椋?#37027;时的我,应该算做真正意义上的行尸走肉吧。最难熬的是晚上,气温将近零下20度,我只有钻到干草底下,死?#36771;?#20303;母羊才不会?#27426;?#20725;,但是怎么也不敢睡着,怕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。死亡对幼小的我来说,并不可怕,反倒是种解脱,只是心里还想着?#26007;?#30340;爷爷,想再见他老人家一面,就这样熬了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年腊月28开始下雪,暴雪,雪大的可怕,他们全家开始欢欢喜喜的置办年货,换新衣服,当然,这些都没有我的份,我也不稀罕。?#27426;?#27597;羊太老了,产奶量太小,于是新买了只小母羊,于是父亲把老母羊拖出去准?#24178;?#25481;吃肉,对,这个畜生,竟然准备再次杀掉我的娘!?#39029;?#31163;了愤怒,像条疯狗一样扑上去跟父亲厮打起来,最终在他的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——母羊给予我温暖和生命,她像妈妈一样,我不?#24066;?#20219;何人伤害她!”

    “父亲和继母用?#27426;?#21069;所未有的毒打作为教训,要不是邻?#20248;?#36807;来干涉的话,我肯定会被活活打死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和继母为了?#22836;?#25105;,把我捆在羊圈前的柱子上,当着我的面把母羊开膛破肚剥皮取肉,我的眼泪流干了,嗓子哭哑了,却只换来父亲的冷漠和继母的讥笑和嘲弄。”

    “天黑了,父亲解开绳子把我丢进羊圈,?#26790;?#33258;生自灭。夜晚来临,没有了羊妈妈的温暖,羊圈里冷的痛彻心肺,我的四肢渐渐麻木意识开始模糊,恍惚之中突然听到爷爷在呼唤我,于是我神奇的醒了过来,醍醐灌顶般的聪明起来,平生第一次开始认真的考虑自己的处境,?#32531;?#20570;出决定,呵呵,很难想象吧,我那时还是个孩子!”

    “我?#37027;?#28316;进屋里,把父亲的羊皮袄子和靴子拎了出来,顺带去了趟厨房,拿了几块饼子、一大块熟肉和一盒火柴,?#32531;?#20877;从外面把房门用?#23601;?#27515;死顶住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里,罗杰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浑身泛起一阵寒意,如坠冰窟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的凌子涵却是神采飞扬眼神中?#20102;?#30528;迷醉:“那天我感觉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,?#27426;?#22312;柴堆和房子之间跑动,直到柴草把墙壁全部埋起来为止,?#32531;?#25105;点燃?#22235;?#26681;照亮了我生命的火柴,替我的羊妈妈报了仇。”

    “熊熊的?#24050;?#29031;亮了前方的?#32602;?#25105;,身轻如燕,在齐膝深的雪地一?#25151;?#22868;,向着故乡的方向,向着爷爷,前进。”

    “当我经过两天两夜的跋涉回到老家,公安已经在那里等着我,爷爷只看了我一眼便冲?#27572;?#23433;说‘我儿子?#22791;?#27515;有余辜,不能怨他,唉,可怜的是这三个孩子啊!’”

    “公安把我带回去询问调查了几天,?#32531;?#36865;回来要爷爷严加管教。爷爷虽然应承了,但还是跟以前一样的疼爱我,不,实际上比以前还好。不久,他老人家平了反,?#29399;?#20102;工资、赔偿了抄家的损失,因为年龄大了,又不愿意回原来的学校,所以就直接办了退休,于是我们祖孙俩过起了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。”

    凌子涵脸带笑容,陷入甜蜜的回忆:“爷爷请人整修了房子,新买了家具,全套的西式家具和厨房用品,专门给我做了书架书?#28291;?#21448;买了好多的书回来,我们祖孙俩经常趟在沙发上一泡就是半天,要么一起看书,要么给我讲他在国外的见闻,很多时候什么都不做,眺望远处的山?#22836;?#21574;,听外面的阵阵松涛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一天天的长大,爷爷在不知不觉中衰老,在我高考那年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,临走的时候,他死死拉住我的手,说:小涵,答应我,不要伤害自己,不要做爷爷不喜欢的事情,要敬天爱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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